凝墨成行

1.欧美圈,全职基三魔道祖师,音乐剧晚期中毒
2.脑子有毒
3.手癌晚期

没想好名的ERE填词(R视角)

(原曲:借我 by谢春花)
允我未及半生苍老衰疲的魂灵
允我怀疑腐蚀的浮夸发言
允我狂热与肤浅
允我对光与热的眷恋,在这我唾弃也安睡的人间
允我背弃光投向撒旦,依然渴望光明的恩典
允我声嘶力竭的呼喊,允我自甘堕落救赎之外
赐我耽于醉梦的苦艾,耗尽一生只片刻的斑斓
祝酒以祭长天,倾洒生死之间,
以我仅有(的)决绝勇气与执念
挽留岁月更迭,仍是盛夏时节,
年轻的故友还来不及告别
允我高声赞美萎靡浮华的诗篇
允我漂泊沉浮在忘川边缘
予我回忆与思念
允我私自种下的鸢尾绽放在你自由平等的花田
允我虔诚卑微的仰慕,甘愿扑火(在)黎明前长夜
允我不闻不问的颓丧,允我沉默或是叽嘲明天
允我握你的手共赴劫难,允我安稳长眠在你身边
鲜花遮蔽利剑,扬起漫天尘烟,
烈火焠烧是你梦想的世界
未来缥缈遥远,视线交汇、并肩,
我只记得你对我微笑耀眼

等我病好了就翻唱一下(这是个flag)
有一篇没名字的,我是真·起名困难户了

没想好名字的填词(《伪装者》群像)

(原曲:星辰变)

(明楼)
危楼孤胆无惧,徒步腥风血雨,
凭谁机关算尽,覆手尽淋漓
假面乱世孑立,鬼手翻云控雨,
信仰不用谁提,丹心刻理义
(阿诚)
不论前路横荆棘,搅乱局风声鹤唳,
涌泉难报,赤诚忠义
(汪曼春)
形单影只,独行千里,魑魅魍魉愿同行
斩韶华为兵,断情,归去思冥冥
(明镜)
若入世跌宕崎岖,不应挂记,繁华落尽几别离
浮生有几许,何期,身死破空,神魂归故里
(王天风)
烽火不允犹疑,算尽人心狠戾,
送葬一发千钧,鏖战破天启
迷局远瞩深虑,死间举步为棋,
断鸿独守旌旗,丧钟声轰鸣
(明堂)
是谁说不问社稷,明哲磊落算上计,
大道不言,参悟风雨
(程锦云)
世间污垢,懿德嘉行,心有光明不愿与
任百折不屈,素锦,惊鸿舞流云
(于曼丽)
纵身似浮尘飞絮,莲华在心,世人蜚语关何系
这半生坎坷,不语,生死何妨,也不过朝夕
(明台)
千锤百炼,握瑾怀瑜,慷慨济世我本意
既狂潮汹涌,迎击,家国愿同命
(全员)
我不允山河飘摇,风雨满襟,断章残句本无心
惟江山盛景,情系,还得清明,风流最多情
尘埃落定,净铅华澄明
他日归来,萍水再逢君

没想好题目的填词(杀死汝爱,艾伦视角)

原曲:红玫瑰(陈奕迅)

听不懂的听不清的话,只不过一字之差。
压不上的和完美的韵脚,生硬或圆滑。
大声朗诵哪节诗文,嘲笑谁的笔触太虚假,
而我无法自拔,深情表演,用情至深到浮夸。
太年轻的都无所惧怕,即使荒唐,泪落声哑。
寻常巷陌,偏信了谁口吻,来往匆匆人世从未慢下。
叛道离经算不上神话,是否懦弱,或过分自大。
即使伤口,也总会愈合吧?
掌心纹络勾勒从未枯萎的镜花。
岁月紧随着谁的脚步,一刻不歇的追逐。
褒义用来赞美天高地厚,草率的轻浮。
感同身受你的孤独,犹如溺水挣扎着沉浮,
从晨曦到日暮,殊死相抗直到白昼结束。
尘封哪个角落的禁书,等待寻找,藏身荒芜。
一掷孤注,总也好过陌路,就此死去也能算是归宿。
从喧嚣走到沉寂落幕,并非始终都有你同途。
深入骨髓,我戒不掉的毒,戛然而止,谁能优雅从容到谢幕。
那是我们最好的年华,任谁离去,假装潇洒。
从一而终,只适用于童话,我只看到王国轰然倒塌。
我愿燃尽梧桐的枝桠,耗尽生命,造一刻繁华。
疯过笑过,张扬腼腆青涩,最浓重不过你的保护色。
记忆迟早也会老去吧?徒留时光雕琢过纸压。
回忆最深处,仍藏着一个他,
铭心刻骨也会暗淡模糊,甘心吗?

#填词#如玉——记张九龄

(原曲:笔耕不辍 by小曲儿)
【题记】
盛世江山,狂潮暗涌,清雅高节,坦荡从容。
也知清明最难绣,载将风雨作行舟,
百般坎坷琢不朽,挥斥丹青书千秋。
心怀凌云,兼济天下,俯首朱楼,家国同守。
纵揽山岳入怀中,江流明月最隽永,
不折墨笔以封喉,胸襟慷慨怎平庸?
浮云无意,人心有情,山河锦绣,清明长留,
君子如玉最难求。
【歌词】
岁月不留意彳亍奔走,唯历书中留一纸清秀,
这一路,不奢求空名的富有,
留一句写意感怀在心头。
望江流,独属一方锦绣;
风雨后,云衢明澈清悠。
是否也扰尽烦忧,穿过广枯的荒丘,
才守得这一身清明长留。
体骨弱,碧血热,此生傲骨怎能舍?
纵揽山岳入怀中,功成梅关古道通,
望月怀天涯同秋。载将风雨作行舟,
也知清明最难绣,不悔为一生所求。
了却这一身风骨,皆付予朱殿宫楼,
岁月尽头却也不做感慨回首,望千秋。
空怀这壮志平生意未酬,
仍觉有幸此生坦荡从容。
这一生,尽与谁许这江山风流,
即使余孑然一身,也算不负春秋。
意未休,添烛花伴窗镂;
一拱手,苦涩尽揽于袖。
霜雪已覆过眉头,风起时雾散云涌,
斩过薄命惟愿暗香同嗅。
研磨挥遒,逝落红难留,
走过了繁华离别太匆匆,
身死后才有人奉了酒,余故人可饮一杯否。
感遇这草木本秀,独明月最为隽永,
寄山水清朗沉厚。怀抱天地的高迥,
慷慨将山河来守,这襟怀怎容平庸?
不折笔以墨封喉,君子如玉最难求,
对弈间谁将伐谋轻易参透,琢不朽。
愿时间温柔相候。

注:"不折笔以墨封喉"这句是改自原曲原词
我好喜欢张九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拥有你的未来

池欲的点文,第246首第01句,I miss the taste of a sweeter life(《maps》)。用了mv里的车祸,相信我,是糖(就是比较OOC)。写跑了,中间我在拼命往歌词上靠,不过没扯回来(噫)。

以下正文

        医院是去不得的。格朗泰尔被车撞飞出去的时候,脑子里闪过这句话,马上他的意识就被疼痛所占满。

        在政府明文规定的作用下,傍晚的郊区空无一人。肇事司机装模作样的跑下车,蹲在格朗泰尔身边对他说:“你看,既然我没把你撞死你又是个通缉犯,我们就各退一步,你别找我麻烦我也不举报你,你还占了便宜,毕竟闹起来警察肯定会站在我这样的良民这一边。”说完拍了拍格朗泰尔,掰开他的手指拿走纸条,开着车扬长而去,扬起的灰尘溅了格朗泰尔一身。格朗泰尔不明白德纳第为什么假装不认识他,可能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好吧他连带他的朋友们一网打尽吧,不过德纳第确实不知道自己认识他。视线一直追着德纳第,确定德纳第跑错了方向,格朗泰尔才松了口气。

        能从地上爬起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格朗泰尔艰难的撑着地站了起来。他现在能去哪儿呢?如果直接回去会给朋友们带来麻烦,如果就这么曝尸荒野怕是会污染自然,而且他不想被安灼拉看到自己丑陋的腐烂的尸体。好吧,他得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他记得附近不远穿过一片花海有一条河。格朗泰尔难过的想,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朋友们和他亲爱的安灼拉了。几个月前安灼拉才答应做他的男朋友,格朗泰尔觉得这美好的不真实,他总心里默数自己还剩下多少日子,他像伊卡洛斯一样背着用蜜蜡粘成的翅膀去追逐太阳,现在他离他的太阳太近了,蜜蜡即将融化,但为了拥抱他的太阳,格朗泰尔情愿葬身冰冷的海底。

        一瘸一拐,脚步虚浮的艰难地穿过一大片鸢尾花花海,格朗泰尔想着把黄色的鸢尾花送给朋友,把白色的纯真、蓝色的仰慕与紫色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全部献给安灼拉,他自己什么都不留。疼到意识不大清醒的格朗泰尔觉得自己恍惚间好像听到音乐声,还不赖,赴死还自带bgm,他脑子里全部都是安灼拉,分不出一点精力去分辨歌词是什么。格朗泰尔迷迷瞪瞪的只管往前一步一步地挪着,没注意是不是错了方向,更别说注意脚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格朗泰尔眼前一黑,一头栽进了河里。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带走了他最后一点意识,就像海水吞噬了伊卡洛斯的生命。他只在砸出了几圈巨大的涟漪,甚至没怎么把清澈的河水染红。

        不过格朗泰尔没死成,他被尖叫着的热安捞了上来。

        轮休的热安本来惬意的躺在河畔,享受着难得清闲的下午,突然猝不及防的被什么人踢了一脚,一睁眼就看到他的朋友格朗泰尔宛如丧尸,一身是血往河里栽。热安被吓得差点把手机飞出去。

 

        格朗泰尔是被痛觉叫醒的,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回到了他们临时的避难所。熟悉的房顶,熟悉的床铺,床边坐着熟悉的安灼拉。面有愠色的安灼拉是很吓人的,自杀未遂的格朗泰尔心虚的闭上了眼。安灼拉还是发现格朗泰尔醒了。倒了一杯水,安灼拉把杯子重重地方在床头柜上,站在床头,似乎是思考着要说些什么,格朗泰尔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但安灼拉什么都没有说,他扭头走了出去,摔上了门,门抖了抖,格朗泰尔跟着抖了抖。格朗泰尔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内心只剩下两个字:完蛋。

        过了一会儿,热安轻轻推门走了进来,他把格朗泰尔扶了起来,把水杯递到格朗泰尔嘴边喂他喝。

        格朗泰尔问:“是你把我捞上来的?”

        热安点点头。

        格朗泰尔感叹到:“你力气真大。”

        热安腼腆地笑了笑,说:“主要是因为你昏过去了,整个人像个尸体一样一动不动,我才能拖得动你。”

        格朗泰尔回想起大家刚开始兵分三路逃亡的时候被人跟踪,热安冲上去一个人撂倒了三个,怕误伤完全无从插手帮忙的古费拉克和格朗泰尔拎着铁棍目瞪口呆,那时热安也是这么腼腆地微笑着,说:“我没事,他们太弱了。”格朗泰尔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他决定以后绝对不招惹热安。

        热安说:“安灼拉被你吓着了,飞儿和若李给你包扎的时候他隔几分钟就要表情严肃的问你怎么样,还要把你往医院送,飞儿再三保证你没什么大碍他才同意把你留在这儿。”

        “他看上去是要生吞活剥了我。”格朗泰尔说。他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安灼拉都会紧张,没想到自己在安灼拉这儿也能和大家拥有相同的待遇。但是送去医院?这太不理智了,不理智到简直不像安灼拉。

        “他担心你呀。你也把我们吓到了。我建议你最好跟他好好解释一下。”热安叹了口气:“今天真是……哎……上午我被跟踪,狂飙了几条路才甩开警察,晚上你又一身是血的要去跳河自杀,这都快凌晨了,古费他们还是没回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尽早转移了。”

        “他们还没回来?”格朗泰尔一把抓住热安的手腕:“我把德纳第引开了,我以为他们没事了!”

        热安被他吓了一跳,赶忙安抚到:“他们没事,古费用短信报过平安了,说等确认没有追兵就回来。你现在要睡觉吗?”

        格朗泰尔摇了摇头。

        热安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格朗泰尔的脸,说:“好好休息,早点睡,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大家就都回来了。”他走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格朗泰尔睡不着,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橘黄色的灯光照在还算崭新的卧室里,让格朗泰尔有种自己还生活在过去的错觉,仿佛明天他就能喝得醉醺醺地来到缪尚,加入朋友们的高谈阔论,或者安静地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仰望着安灼拉。没有轰鸣的炮声,没有因死亡而绽放的血花,不需要在通缉下狼狈逃亡,格朗泰尔怀念那样的日子。他从一开始就能看到他的朋友们选择的道路通向怎样的未来,但格朗泰尔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们,哪怕知道这只是飞蛾扑火。他又能怎么样呢?追随着安灼拉,格朗泰尔才得以存活。哪怕最后一战时士兵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哪怕他本可以苟且偷生,但失去安灼拉的人生只会令他更加难以承受。再给他不论多少次机会,格朗泰尔都会步伐坚定地穿过持枪的士兵,靠着安灼拉站在一排枪前,同安灼拉并肩赴死。那回大家在开会时定好了逃亡计划,那是格朗泰尔唯一一个不在场的会议。要不是绑在防弹衣上的血袋被子弹打爆,假装中弹的安灼拉拽着格朗泰尔从窗户上倒翻出去,格朗泰尔一定会死在那场战斗里。但格朗泰尔确实中枪了,他的朋友们没把他算进逃亡大队里,他们想让格朗泰尔好好活下去。格朗泰尔醒来时对上了朋友们愧疚的眼神,他一时还以为自己上了天堂。

        好歹大家都活了下来。

        他们躲躲藏藏逃了很久,才在已经成了禁区的郊外找到了这栋被轰塌了一大半的别墅,只剩下五个房间还是完好的,塞得下他们九个人。大家暂时在这儿居住,他们分成两拨,每十天由四或五个人去采购生活必需品。他们在这儿度过了相对和平的两个月。直到今天,格朗泰尔一行五人准备返回时遇上了德纳第,大家曾通过爱潘妮知道了这人,但德纳第不知道他们认识他。德纳第显然不知道他们有几个人,于是格朗泰尔完全没有和其他四人商量——他们来不及商量,德纳第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就走了出来。他想着,他跟着大家只会拖后腿,还不如舍身引开德纳第。换做以前,自杀的事情他绝对不干,但还能有什么比安灼拉更重要呢?没有。

        格朗泰尔料定德纳第不会惊动别人帮忙,这人一定想独吞赏金,那么最佳动手地点就是郊外了。但他没料到,德纳第居然没立刻把被撞成半残的他交到警局,而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格朗泰尔很久以前给自己准备的假地址派上了用场,德纳第果然以为这是ABC的朋友们的藏身地点。德纳第还是很精明的,想着万一这地址是假的,他就原路返回,格朗泰尔受伤了要走也走不了太远,不回家还能往哪儿去,他就偷偷跟在后面;或者更好的,如果格朗泰尔叫了朋友们来帮忙,他一次就能把这群人一网打尽。

        然而德纳第失算了,从来把安灼拉看得比自己重要的格朗泰尔决定去自杀。

        格朗泰尔靠在床头,想着气急败坏的德纳第,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德纳第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安灼拉他们需要在最迟三天内转移阵地,这回可能找不到和这次一样好的避难所了。不过格朗泰尔不关心这个问题,他打定主意不再跟着大家。

        这时安灼拉再次推门进来了,他换上了一套面料更为柔软的比较宽松的运动服,在逃亡时期这类衣服一般等同于睡衣。

        安灼拉搬了把凳子放在床边。格朗泰尔抬头,安灼拉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表情严肃又担心,倒是没有多生气了。

        格朗泰尔于是深呼吸一下,说:“我可以解释。”

 

        “这就是你自杀的理由?”安灼拉皱眉。

        “……看来我需要给你讲一遍前情提要。”格朗泰尔觉得自己的骨头更疼了。

      “不,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怕拖累我,可我情愿被你拖累,更何况你从来不是个累赘。”

        “就算以前不是,从今天下午也是了。我短时间内差不多是个残废,让我留在这儿吧,还能为你们节省出来一点时间。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作为你的人民我已经从你这儿得到了精神上的救赎。你不需要怜惜一个破酒瓶子,我是沦陷在过去的人,而你属于未来。我一直渴望着被你拯救,但现在我更想用自己这具还能够呼吸的躯壳拯救一次你。然后我就能够幸福的安睡了。”

        “你不能睡在坟墓里,你觉得自己没有用,但我需要你。”

        格朗泰尔愣了一下:“你把那个天天怼我的安灼拉藏哪儿去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说?”

        格朗泰尔不用过脑子,模仿安灼拉的语气,拔高了声调,说:“你谁也拯救不了!你什么也不能!你这不是英勇无畏的牺牲,而是怯懦无能的表现!不要在这里说丧气话,你要醉,到别处醉去!”

        安灼拉不算是反驳的说到:“我通常还是会先讲道理的。”

        “但是你从没能说服我,然后你就会变得非常暴躁恶劣,”格朗泰尔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格朗泰尔,滚出缪尚!①”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安灼拉也笑了出来,问到:“如果我现在这么吼你,你会再去跳一次河吗?”

        格朗泰尔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浮夸的演了起来:“哦,会的,会的,我受了这么重的创伤,你再冲我发火,我脆弱的心灵一定承受不住的——当然不!”格朗泰尔放下胳膊:“说真的,我早就习惯了。”说完,他又笑了起来。

        安灼拉也跟着他笑,笑着笑着,眼泪毫无预警的就落了下来,一滴,又一滴,晶莹的珠子连成了线,坠着砸在了被单上。

        格朗泰尔被安灼拉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抽了几张纸想要给安灼拉擦眼泪。安灼拉抢过纸,他也就哭了那么几秒,这会儿已经止住了。他冲出房间,再回来时又变成了原先的安灼拉,就是眼眶有点红,额前几缕头发有点湿。

        去洗了把冷水脸的安灼拉直接爬上床,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格朗泰尔摁进了自己怀里。

        格朗泰尔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挣扎着换了一种姿势,主动回应了安灼拉的拥抱。

        格朗泰尔轻轻地拍了拍安灼拉的后背,半年的逃亡没使安灼拉消瘦下去,而是令他的肌肉更结实了。格朗泰尔小心翼翼地问安灼拉:“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安灼拉把脸埋在格朗泰尔的肩头,声音闷闷的:“你把我吓坏了,热安把你背回来的时候,我甚至不能确定你还有呼吸。”

        “我猜你一定做了祈祷。”

        “……我当时想,等你醒来,我再也不要和你吵架了,除非是关乎性命的事,我不会再试图说服你;我的理想和理论,你不愿接受就不接受;你想睡着就睡着,等需要逃跑的时候,我再叫醒你。”

        “我……我何德何能……竟然令你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我真是……我现在真的算是能死而无憾了。”

        “不准提死。”

        “好好好,不提不提,那什么,你现在想睡觉不?”

        “不想。”安灼拉松开怀抱,把枕头垫在床头,靠了上去。“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咱们得做个约定,不然我放不下心。”

        “好吧,我刚好想请狄俄尼索斯收回我的心愿,我可以解释,希望您不要把我变成驴耳朵。②”

 

 

        格朗泰尔在爱上安灼拉的时候,就决定放弃他自己,什么理性,什么怀疑,通通在对上安灼拉的时候烟消云散,但他并没有接受安灼拉的理想。

        “你知道,我向来不能认同你的理论,”

 

        这并不妨碍他追随安灼拉。

        “但我早就知道,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身上了,你想让我做什么,除了戒酒——我还要供奉狄俄尼索斯,我都会去做。别说是为你而死,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拿我的血去酿酒都行,只要你不嫌弃里面有一股子苦艾酒的味道。”

 

        格朗泰尔从没打算参加战斗,他老早就做好牺牲的打算,然而安灼拉根本看不上他,甚至没想过找他帮任何一个忙。格朗泰尔愤懑的想:行吧,安灼拉,我才不会去送你的殡,你讨厌我,无所谓,我硬是要死在你身边,希望有人能给我们收尸。他做好了最坏的一切打算,要是出版一本《起义中的死法》,少说得有几百页,封面是庄严俊美的有着安灼拉容貌的云石雕像,末页画上一个欲碎的酒瓶,里面放上一束还没来得及凋零就被子弹打散的盛放的玫瑰花。他唯独没想过,他会和朋友们一起活下来。

        “我还以为我死定了。既然我活了下来,虽然我什么也不行,至少不能给你们添乱。你们对革命的热情让我害怕,我觉着累,就琢磨着,我得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信念,就像马吕斯恐惧会将他和他美好的珂赛特分开的死亡一样,爱情!爱情是种虚无缥缈又充满力量的东西,它能摧毁一个人的信心,改变一个人的理念,我想拥有爱情,这样我或许就不会像流星一样那么快的死去,虽然我没那么好看。然后我给你告白了,”格朗泰尔回忆着那天的场景,忍不住笑起来:“我是抱定了被拒绝的心态视死如归的告白的,而你接受了,一个洁身自律的禁欲主义者接受了他所蔑视的人的告白!”

 

        安灼拉接受了格朗泰尔的告白,安灼拉说他以前不明白在面对格朗泰尔时那股略显急躁的悸动从何而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惋惜格朗泰尔这样一个学识渊博本该成为明珠的人被怀疑酿成的酒精所腐蚀,直到格朗泰尔穿过人群向他走来,他才明白,他们早已彼此相爱。

        “你的解释听起来比沙威爱上了冉阿让还不可信,但是我不管,爱情本就是种无法用逻辑拒绝的毒品,怎么说,我相信你。”

 

        内心狂喜到几乎晕厥过去的格朗泰尔愣是没把自己的内心暴露出来一丝一毫,怀疑的本能让他担心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伊甸果实,他不后悔偷吃,当被震怒的上帝发现时,被流放的格朗泰尔会选择离开。这一天来得太快了,快到他没有时间回忆就被迫被做了悼词。格朗泰尔没有任何后悔的情绪,他偷自己一个人活着的时间去疯狂的爱着安灼拉,一条生命负担不起两个灵魂,死亡是既定的事。唯一令他担心的,是安灼拉。

        “累赘需要离开,鲸落不需要被惋惜。我去跳河的时候心里倒是没多大波澜,甚至觉得为了跟你一起度过这最后6个月,用什么来偿还代价都是值得的。我放心不下你,天哪我必须要说,你刚开始逃亡时的自理能力差的和被酒神祝福过的弥达斯有一拼。但我相信你,相信飞儿他们,为了理想你总能挺过去。”

 

        死亡体验总是能加速人的成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格朗泰尔死了两次。再早个一年,如果有谁告诉格朗泰尔有朝一日他连谈论最擅长的怀疑都小心翼翼,他一定会对这人嗤之以鼻,“只有一件事是可靠的——我的杯子满了。”现在再对他说同样的话会被送上一记白眼:“无所谓,反正我和安灼拉在一起了,天塌地陷沧海桑田都和我无关。”安灼拉有种把格朗泰尔的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变得简单浅显的能力。

        “最近我想通了,一切问题,我只需要相信你就可以。我一度以为这辈子,我会浪费大半时间批判世界,审视人生,当个甚至赚不够一天的生活费的品酒大师兼半吊子的哲学家。遇到你之后我又把绘画捡了起来,听着你的讲话,我觉得你是活不久了,西利乌斯追随着奥利温,我知道我也活不久了。趁我们还活着,得抓紧时间多留几幅画。”

 

        一个怀疑论者在信仰面前放弃怀疑,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从精神上默许自己随时为他的神明放弃任何层面的生命。

        “牺牲和献祭有着本质的区别,我随时愿意为你奉献出一切。”格朗泰尔说着他透支了生命才能做到的事,反而放松下来,生死这是他唯一能支配的东西。

 

 

        安灼拉一直安静地听着,有几次他想插话,都只是张了张口,声音被理性抢先舌头一步压下。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安灼拉从不擅长应对温情场面。但他必须说点什么,他认为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安灼拉嗅着空气中有灰尘的土臭素的味道(当热安表达着对雨后泥土清新味道的赞美时,公白飞曾不经意间泼过冷水,恰巧路过的安灼拉记住了),听着格朗泰尔均匀的呼吸声,用一分钟才组织好词句。暖黄色的光线渲染了一种适合抒情或调情的气氛,安灼拉既不会抒情也不会调情,他问,和话题完全不沾边:“你要不要喝水?”

        ……

        “呃……好的,谢谢。”

        安灼拉下床,拿走床头柜上的杯子,回来时端了两杯水。他把其中的一杯递给格朗泰尔,自己坐在了床边。安灼拉喝了几口水,就像他通常演讲前会做的那样,虽然他并没有打算和格朗泰尔长篇大论的理论一番,但这可是格朗泰尔,谁知道话题到了他这里会被歪成什么样。安灼拉说:“格朗泰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如此轻视自己,我向来佩服你的勇气,你怀疑一切,可是从不畏惧牺牲。”

        “我只是不畏惧为你牺牲。”

        “很少有人拥有同你一样的勇气,你说自己停留在黑暗的过去,可你愿意和我一起追逐的确还算遥远的光明。”

        “没有人比瞎子更热爱光明,您就是我的光明,您在的地方就是我所向往的未来。”

        “你说你爱我,我也一样,我同样爱你,我不知道这么久以来你把我的爱当成了什么,我不是在怜悯你,我所说的,就是我所想的,我要怎么跟你说,你才会相信我?”

        “不……不是的……我从来不会怀疑你,只有你是我永远不会怀疑的,”格朗泰尔手足无措,结巴起来:“我……我只是……像我这么差劲的人,怎么配得到你的爱?”

        安灼拉放下纸杯,认真地看着格朗泰尔,说:“我必须要告诉你三件事。首先,我爱你,就如同你爱我一样。其次,我不是什么神明,我也会担心,会伤心,会激动,会愤怒,就像任何一个有着正常感情的普通人,只是没怎么表现出来,如果你不能理解,就把自己代入去想想,你要如何面对失去我的生活?我会为了理想活下去,可是后半辈子都会在失去爱人的痛苦中度过。第三,我从不认为你是个累赘,我们所有人,没有一个人为你是无价值的人,你的学识不输任何人,你会画画,会打拳,会做饭,能自己养活自己,这段时间你把大家都照顾得很好,只是你自己没发现。我的确不能认同你的思想,但我能够理解,理想的确难以达到,它的种子需要经历战火与时间的洗礼,被烈士的鲜血浇灌过才能发芽,我知道你怀疑这一切,但既然你愿意追随我,我就愿意……用你的话来说,引领你。我想我今后的日子都和你一起度过,无论什么都不会改变这种感情。”

        格朗泰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安灼拉,我相信你,你同时也要知道,感情从来不是轻易就能从一而终的,你是富人家的孩子,这个世界远比你想的,也远比你现在所经历的要残酷。热血总会冷却的,当你感到疲惫时,爱就成了一种多余的感情,然后你会厌倦它,你……”

        “格朗泰尔!”安灼拉愤怒地打断了他:“你是什么意思?一边说着对我深信不疑,一边又怀疑我!我问你,你会厌倦我吗?”

        “怎么可能?我爱你更甚于生命。”

        “你说我生长在温室,那这6个月的逃亡算什么?如果苦难对我的感情有任何的影响,那就是让它更坚固!无论是对革命的热情还是对你的爱!爱从不是多余的感情,它使人变得强大,它是人的心理依靠。如果你把你刚才的话说给热安,他马上会拿书本砸你。你这样太自私了,你凭什么觉得你的爱就足够强大,而我的就不行?我们一起经历过死亡,在这个孤立无援的世界上相依为命,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从你迎着光穿过人群向我走来时,从我终于弄清了我的感情时,从我握住了你的手开始,我已视你为我的另一半生命。我有着和你一样强烈的情感,以前它被忽视,被压在理想之下,苦难反而给予我时间,让我认清它,得以拥抱你。我不是你想象中冷冰冰的神,我也只是一个拥有着热情与爱情的普通人。你刚才的话愚蠢至极,一个人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灵魂,宁可放弃生命!”安灼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用力掰着格朗泰尔的双肩:“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格朗泰尔发起抖来,他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击中,电流从头过到脚,贯穿全身。他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安灼拉的注视里,被直接暴露在太阳下无处躲藏。格朗泰尔怎么会逃呢?他的爱人第一次把心意直截了当地摆在他面前,就算这是火焰,他也愿意拥抱它,在其中被焚烧殆尽。格朗泰尔几乎是呜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明白,我,我也是,我爱你,安灼拉……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我……”他向安灼拉张开双臂,他们久久地拥抱着彼此,怀着相同的热热忱与感情,温柔而又坚定的拥抱着彼此。

 

         “如果担心这段时间会因受伤拖累大家,我就和你一起睡到车上去。”安灼拉说:“我们抢的三辆车足够大,大家都睡进去也装得下。如果怕被跟踪,等古费他们一回来我们马上就转移。”

        “噢,我怎么早没想到!”

        “那么现在,你还想自杀吗?”

        “您在开玩笑吗?”格朗泰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别说是经历维纳斯的考验,叫我给沙威跳钢管舞我都干。我偷窃了法兰西的情人,而且不打算还给它,我有罪,请慈悲宽大的上帝宽恕我,爱情使人盲目,为了爱情,把我变成牛都可以。我要在你身边赖一辈子。”

        “就这么说定了。”安灼拉好看的嘴角上扬,也露出了微笑。

 

        第二天下午五点多,古费拉克、巴阿雷、博须埃和弗以伊四个人总算回来了。古费拉克一进门就大呼小叫:“格朗泰尔!格朗泰尔!”

        “屋里!”格朗泰尔在楼上喊到。

        所有人都沿着梯子爬上二楼,一窝蜂地挤进房间。ABC的朋友们发现它们又多了两个伙伴,古费拉克把爱潘妮和伽弗洛什推到最前面:“隆重的介绍我们的新成员,爱~潘妮小姐和小伽~弗洛什先生!”

        “第二件事,”博须埃大声说,巴阿雷和弗以伊把手里拎着的两大兜零食全部堆在了格朗泰尔的床上:“感谢我们的英雄格朗泰尔!为了表彰你的英勇行为,你可以从这里面随便挑一个拿走。”

        “一个?好吧。”格朗泰尔挑来挑去,拿走一根棒棒糖,顺手塞给站在他旁边的安灼拉。

        “啧啧啧,这种时候也不忘秀恩爱。”古费拉克拽过公白飞:“飞儿,我们也来。”

        “冉阿让先生一家昨天暂时收留了我们,有沙威在,我们难得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出了城,他们还送了我们一辆车。”弗以伊说。

        “等等,谁?沙威?”

        “没想到吧?我们昨天见到他可被吓得不轻,他看到我们倒是很温和的点了点头。”巴阿雷说。

        “什么情况?这么魔幻?”

        “这是一个下河捞沙的爱情故事,我们还亲眼见到冉阿让和沙威亲昵的靠在一起!这个故事以后再讲,关键是我们不用急着换地方了!沙威说他可以把德纳第引开至少一个月,但一个月后还得靠我们自己。”

        “竟然真的发生了。”格朗泰尔喃喃到。

        “什么?”

        “我和安灼拉谈恋爱。”

        “……我们早就知道了你们不要再秀了!”

 

        公白飞和若里给所有人都倒了杯水。

        “让所有的苦难与压迫都见鬼去吧,致未来!”古费拉克举高纸杯,大声发言。

        大家畅快地笑着,碰杯,将水一饮而尽,仿佛里面装的是美酒,而不是凉白开。

        格朗泰尔曾梦想着拥有安灼拉的未来,现在他已拥有他的安灼拉,于是他咧嘴笑着,与朋友们一同举杯:“致未来!”

        安灼拉已被许诺一个拥有格朗泰尔的未来,格朗泰尔和朋友们都在他的身侧,他抿了抿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夸张,把目光从格朗泰尔的身上收回,他举杯,将热情和祝福献给朋友、梦想与爱人:“致未来!”

 

END

 

 ①:我写到这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安灼拉指着格朗泰尔大喝道:“格朗泰尔,滚出我的魔仙堡!”

 

②:这里是化用希腊神话中点石成金的故事,格朗泰尔希望永远和安灼拉在一起(帮助了狄俄尼索斯的国王弥达斯希望有一双点石成金的手),他的愿望实现了,但格朗泰尔发现他如果再和大家呆在一起会给大家带来麻烦(但弥达斯发现这双手给他带来了很多不幸的事情),于是格朗泰尔想离开安灼拉(弥达斯想请狄俄尼索斯收回成命,正好这时他们遇到了牧神潘挑战阿波罗的音乐,失去女儿的弥达斯觉得牧神勾起了他对女儿的回忆,因此认为潘的音乐水平更加出色),安灼拉显然不会同意(阿波罗把弥达斯的耳朵变成了驴耳朵)

一封醉了酒的格朗泰尔给梦中的安灼拉的信

本来只想写篇记叙文结果最后变成了安灼拉吹
待修

以下正文

        我应该是正在做梦,我不是很肯定,于是我决定留下一封信。现在我正坐在书桌前,转着笔回忆刚刚度过的那短暂的6个小时。安灼拉在卧室已经睡着了,直到这一刻我还是不可置信,我打赌这是个美梦,大概马上就要去见哈德斯了,墨菲斯特地最后给我造了个梦。没怎么琢磨开头该怎么写,我大概没有多少时间,我决定废话少说,这一刻我不需要赫尔墨斯的祝福,我需要的是克洛诺斯。我应该再思考一下怎么落笔,但我不能浪费时间,我随时可能会醒来,于是我写下了第一行字:

        亲爱的安灼拉:

        我想了想,划掉了"亲爱的",纸面看起来立刻就脏了,明明上面只有6个字和一团墨水,人类的视觉真是很奇怪,明明有光明却总是注意着黑暗,我不会介意这些称谓,但安灼拉可能会介意,于是我把这张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又拿出一张新的,写到:

        我亲爱的安灼拉:

        很好,比上一张还要糟糕,不过我不管了,就这样继续写吧。

        这是一封留给你的信。你也许会奇怪我为什么会写信给你,马上你就会明白。
        我应该是正在做梦。
        今天下午我在柯林斯酒馆醒来时,你竟然没有用轻蔑的眼神看我,在我向你走去时你对我报以微笑,这让我受宠若惊到了惊吓的程度,因为我分明记得上一秒你还对我怒目相向。这让我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梦——太美好的东西一般都是假的。
        我怀疑的东西挺多的,我几乎无所不疑,可我从不怀疑你,但我总在想丘比特在予我金箭时是不是误把铅箭射向了你。追随月神的达芙涅化作了自由的月桂树,你呢?是否哪怕我只触及到你的指尖,你便会化为一面血染的旗帜,永远飘扬着守护在法兰西的土地上?如果革命的死神忽略了我这个酒鬼,我便一生都披上你所化的旗帜,但死神忽略不了我,我一无所有,我什么都做不了,但至少牺牲我还是做得到的,我一定会陪你一起死去,我老早就做好了打算。
        我不乐意谈论革命,革命是个冷血的无赖,夺走了鲜活的生命,却要人们欢呼称颂。人也真是傻,他们竟然真的这么干。我不愿见到革命,浓重的血腥气把美酒的香气都吓跑了。我谈不来理想,看着你我就看到了光明。你所描绘的未来不是我能想象的到的,它远的看不清也摸不着,只有你才是真实的。我有时几乎能看到你的一生,像流星一样短暂绚烂,在激烈的摩擦中燃烧殆尽,其实降落到大地上流星就安全了,但人类狡猾的把这类流星叫做陨石,流星从没有安稳的落入随时愿意拥它入怀的大地。
        我看着你的笑容,那对我来说从来都是一种奢望。你开口了,谈的却不是理想、革命或未来之类的,你说:"走吧,去吃晚饭。"
        我不知道我当时的表情是怎样的,是欣喜若狂还是恍惚不敢置信?
        走出酒馆,我马上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这是巴黎,没错,但不是我记忆中的巴黎,可能给你画幅画会更直观,可我没有时间了,这么描述吧,仿佛是乞丐少女洗净了身体,换上了一身充满了古典韵味的华美长裙,头发梳成公主头别了个缀着流苏的簪子,散发着香味的头上带了个五彩斑斓的花环,在阳光下追逐着蝴蝶轻盈的跳跃奔跑。是不是没有想过我也能写出这样的文字,我会的事情多了,可惜你不愿相信。
        我忽然意识到这正是你所描绘的未来,并开始怀疑可能刚才我呆的地方根本不是柯林斯酒馆。
        当时的我可以确定我是在做梦。
        那会儿已经是傍晚了,街上的灯一盏一盏全都亮了起来,树枝上悬挂着的彩灯避开了新发的嫩芽。自作多情的人类费尽心思装点他们所能掌控的万事万物,但说不准人家根本就不稀罕。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我打了个哆嗦,我抱怨着天气,想着梦也不挑个好季节,你却转过头来看着我认真的说:"春天就要来了。"
        我心想春天的确快要来了,可惜梦不会做那么久,我说:"太远了,我等不到,我甚至等不及回家点上炉火,真希望手上有一杯烈酒,三秒,只需三秒,我整个人都能热起来,睡在外面也没问题。"
        梦里的你比起现实里温和了许多,你说:"严冬过去,春天总会来临。"
        我搓了搓冻僵了的手,说:"可惜了冻死在这漫长冬天的鸟,也许从不期盼春天,死的时候还会好受些。"
        你停下脚步,我以为你要数落指责我,就像现实的世界中你常做的那样(这可不是告状,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但你只是用你的手包住了我的,你说:"我完全不能赞同你的话,格朗泰尔。心怀希望才能活下去,惧怕寒冷就点起火焰。"
        我必须承认你是对的,从来都是,我说着丧气话却渴望着你的引领,在你的光芒中我才能存活,我说:"我大概永远也没办法正面反驳你,依附着你我才能活下去。我才不在乎什么冬天春天、革命流血、崇高理想或是自由光明,我只管追随着你,别赶我走,让我待在你的身边,我将赠予你我仅有的生的热情和死的勇气——反正这里也不是现实,我怎么说,说什么都不会带来任何后果。"
        你突然加重了握住我的手的力度,你说:"你谈到的这些,让我想起你曾经说的话。你说这里不是真实的,你迟早会回到一个不美好的世界去。你说你不会畏惧死亡,因为你已经提前见到了光明……在我的理想之外的光明。这是个你醒来和死去的日子,当你开始重提现实的时候,就是这个日子到来的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说这些?我听不懂你的这些话,但这让我很恐慌。"你的语气听得我几乎要笑出声来,这完全不像个革命领袖,然后我突然意识到,是啊,这里的你本来就不是什么革命领袖,现实中的你也才二十多岁,像任何一个年轻人一样,会开心也会恐惧,正是年轻美丽又浪漫的年纪,可惜苦难总是能加速人的成熟。

        我暂时停住了笔,一口气写这么长的记叙文,我得歇一下。
        在意虚幻和现实没什么必要,是真的就醒不过来,是假的迟早得醒来,大脑是个神奇的东西,它费尽心思编造千奇百怪的梦境人却没法发现,除非醒过来。
        我活动着手腕,长叹一口气,还有一大段文字要写。

        你听"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一定一头雾水,我打包票"我"绝对不会给你解释,所以现在由我代劳。
        首先,我的确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相当不友好的世界(想象一下吧,19世纪的巴黎,历史课本上一定有讲,它会怎么称呼你们的牺牲?起义、革命还是暴动?我想说这是一场暴动,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决定尊称它为起义。)我现在大概正在做梦(或者说魂穿,说真的我写着信,突然就觉得这也许是另一种现实),所以我得回去,回到另一个世界的你的身边去。我睡过去前(也就是我来这儿前)你正在准备起义,现在我觉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像是近距离被迫听到爆炸声一样,据此推断我在这儿呆不久了。不过不用担心,"我"说我会醒来和死去,而"我"不会离开,"我"会一直陪着你(如果你允许的话,你不允许"我"也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别想摆脱"我"),我替"我"做保证。你也同样不必担心这只是梦境,因为如果如此,你便不会看到这封信……因此我由衷的希望这都是真的,我好不容易才写了这么多……我明明可以趁你睡着偷喝酒。
        至于光明,那个世界的你一直在为法兰西人民的自由而反抗斗争,你期待着一个不再有压迫的、自由平等的共和国,就像你生活的这个世界一样。我听过你所有的演讲,但这不代表我认同你的观点,你讲你的理想,我喝我的苦艾酒,我不是不相信真的会有这样美好的世界,但太远了,我够不着,我只知道活在当下,不过今天在这个我分不出虚实的世界我够着了,就姑且算作是真的吧。但这不是我真正在意的。我只在乎你,安灼拉,我只在乎我能不能和你待在一块儿,这里的美好只能算作是锦上添花。我真是羡慕嫉妒"我",我曾经觉得只有一件事是可靠的——我的杯子满了,现在得再加一件了,和安灼拉一起过日子(虽然不是我,居然不是我!)也是可靠的。这不是我的作风,我自信哪怕血管里头满是美酒佳酿,我也绝对理智,但现在我实在不忍心怀疑,你笑吧,我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了。是的,和你在一起就是在你的理想之外的光明(来这儿之前它还有个别名,没这么文雅,我通常把它叫做"白日做梦")。
        其实分不清虚实也是有好处的,我可以大胆的做很多不被你允许的事。
        我爱你,安灼拉。
        我崇拜你,敬仰你,义无反顾的追随你,狂热的爱着你。我可以再写上一千遍一万遍,可惜我没多少时间了。我本可以不让你睡觉,强行让你听我剖析自己的内心、一遍一遍的告诉你我有多爱你,我们可以接吻,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但见鬼的万一这是真的呢?我现在手腕酸的要死也不敢停笔,我宁愿抛弃理智与怀疑去相信这是真的。
        你从不愿找我办事,所以我不会给你收尸,别误会,我没有任何控诉你的意思,我不会给你处理后事,因为我会在这场见鬼的起义中陪你一起死去,我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我们会手牵着手,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强行拽着你的手,当然如果你愿意并对我微笑的话那就更好了。我想让你知道,别说是擦鞋,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任——何——事!
        和你一起度过的这6个小时,已经足够让一个胸无大志的酒鬼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
        我爱你,我的爱人(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当然你不允许也没什么用),我的信仰,我的神明,我的领袖,我的……安灼拉,我爱你。
        晚安,做个好梦。
                                        永远爱你的格朗泰尔

        放下笔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我了了一桩心愿,长舒一口气,这会儿我什么都不愿去想。该醒来了,我开始感觉头重脚轻,宿醉的感觉涌了上来。耳畔的嗡鸣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轰鸣后的沉静,就像破晓前的黎明。
        我迫不及待的想回到他的身边去。

        再次睁开眼时我又回到了柯林斯这家熟悉的酒馆,我还待在我醉倒时的地方,我懒得注意地上横陈的尸体或飞溅的鲜血,我的眼中只有安灼拉。"我"说的没错,我将醒来和死去,而我无所畏惧。
        我站了起来,用洪亮的声音重复的喊着"共和国万岁",并用坚定的步伐穿过这间房,靠着安灼拉站到一排枪前。
  “你们一次打两个吧!”我说。
  又转向安灼拉温和地问他:“你允许吗?”
  安灼拉微笑着握了握我的手。
        我望着他,他金色的发丝依然耀眼,漂亮的眼睛清澈明亮,身上的衣服还很干净,就像在等待着最后的绽放。
        我会陪他一同步入黑暗,同他一起进入一座充满曙光的坟墓。
        我想我已别无所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可爱了!!!原谅我手抖拍不出万分之一的可爱。赞美您!!! @荒鹰

2016.7.6,王杰希生日快乐!
灿若星辰闪耀不灭,你的荣耀应不完结!

【王昊】虐狗日常(假装它是西幻paro)

假装它是西幻paro的样子,帐号卡设定:金翼龙, 冷cp自己产粮自力更生,一点都不高大上的西幻,日常虐狗而已。说是一篇文,其实还算是一个设定,以后还会用它写文。

cp:王昊,其他只有一点点的cp:小林方 林方 黄喻 以及少的只有一句话的:伞修 双花

以下正文

1.

唐昊第n次炸了烧瓶,王杰希叹了口气过来收拾烂摊子:“昊昊,你有话就直说吧,别再祸害我的实验室了。”

“道具不够用了。”

“库存呢?”

“前几天,兴欣的来过。”

“哦,明白了,那过两天去趟集市。”

“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

“我说,你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进城买道具。”

“你发现了。”唐昊又拿过一只试管。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你忙。”“我不忙。”“我觉得你忙。”

“好吧,可是我还是答应你去集市了。”

“这是你自己提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结果是一样的。”

“我的负罪感会减轻一点,我本来是想不打扰你自己弄溶液的,可是没成功。”

王杰希捻了个碎片:“用火系的会好很多。”

“我最近好像不太能控制的住它,”唐昊终于放过了手上可怜的烧瓶,声音有点暴躁:“就最近一年。”

“一年?怎么没听你说过?”

“都在追击任务目标,当时也没太注意,才发现的。”

“刚好,挺久没见导师了,顺便也能让前辈帮忙看看。”王杰希把碎片倒进炉子:“这段时间我给你配溶液用,管够。”

“还要去上次的那家小吃店。”“好,不够打包。”

2.

王杰希和唐昊的家远离城镇,在一片魔法充裕的地方,家门口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向东蜿蜒,一路汇入江海,从家出发步行不到三公里,就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森林。这个地方是几年前王杰希的魔法出了点差错时发现的,天高云阔,风轻云淡,对这儿一见钟情,便定居于此。虽然离城市很远,但王杰希用一个魔法阵就解决了所有问题,再不济还有一屋子的卷轴。不过要注意的是,卷轴可别拿错类型,或者是像现在一样......

“大眼儿,”唐昊一脸复杂:“你别告诉我......”

“忘补能量了,”王杰希又把全身的卷轴都翻了一遍,空间戒指也没放过,然后满脸遗憾:“带错卷轴了,而且没带制作卷轴的东西,魔法阵在这儿不好用,三打和留行在家蹲着。”

“你上上个月就说要补,怎么到现在还没补上?”

“我的锅,上上个月英杰一来我就把这事儿忘了,最近也没用上。”

“算了,这次坐飞鲸去吧。”

“好。”王杰希本来想说自己会用传送魔法,但一想到回去后恋人的休假就结束了,决定本次带薪旅游的时间能拖就拖。

飞鲸的飞行速度很慢,但胜在载客量大,一般学生族和上班族用的多。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飞鲸上几乎没人。放好行李,唐昊打着哈欠凑了过来,王杰希友情提供大腿和毯子。

掏出笔记本写写画画的王杰希心不在焉的想着别的事情,上次进城去的那家小吃店不错,可惜后来没时间去旁边的那家零食店了,这次得去试试;听黄少天说喻文州挺喜欢最近新开的一家特色餐厅,喻文州的口味......天哪;倒是上次导师带着去的那家味道是真的不错前辈和昊昊都喜欢;不过吃要放在最后,先说道具的事,兴欣啊......哦对,一帆转去了那里,前两天还来找英杰了,不知道能不能趁机坑一发叶修,自家两个小天使才刚毕业就被带坏了......也罢,迟早的事。还有昊昊......

王杰希回忆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唐昊还是个想凑齐学分提前毕业的大四学生,一路蹭到七年级毕业生那儿,当时王杰希作为大七生中的一员本来对他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有个发带绑在额头上的少年,跳级蹭课,风雨无阻。后来真的接触到是实战,少年打遍他们班无敌手,唯独败在自己手上,然后他们就成了临时搭档,一直到毕业。打来打去也混熟了,不知什么时候就看对了眼。这一晃十年就过去了,自己书都出了四部,唐昊却似乎还和原来一样,倒是没那么鲁莽了。虽然现在人均年龄破500,外貌上也只是青壮年时期延长了,唐昊今年28的人,眉眼还跟个少年似的,长多大都是一副稚气未退、朝气蓬勃的样子,就算是当了几年的赏金猎人,也没在脸上留下什么风霜痕迹,颇具欺骗性。反倒是自己成了黑魔法师的这几年,越来越像个江湖骗子。

前方已经能看到城市里高大的建筑,鳞次栉比,通天塔直入云霄,王杰希合上本子,推醒唐昊:“到了。”

3.

城里的家很久没有回去过,王杰希摸出备用钥匙,做好被灰尘糊一脸的准备,却在进门时踹翻了一盆水。方士谦在屋子里上蹿下跳,林杰正用魔法打扫房间,见他们进来,去下口罩打了个招呼:“回来了。”王杰希捋袖子:“我来。”

看来临走前把房子托付给导师是个正确的决定,王杰希想,不然就发霉了。

午饭叫了外卖,王杰希把唐昊推给林杰:“导师,昊昊最近好像不能正常使用火系魔法。”

林杰让唐昊随便用个火系魔法,又把了脉,问:“什么时候出现的?”

“最近一年。”

林杰笑道:“我记得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成绩还不错,没什么事,你对火元素的感应很强,就是现在青春期到了,不能好好控制而已,杰希,我记得你擅长火系和风系,可以帮他一起练习。”林杰松开唐昊的手腕:“世谦,他的症状和你一样,你可以传授点经验。”

“好的导师没问题导师。”方士谦欢快回答。

“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吧,过两天就是校庆了,刚好这次林敬言也会来。”

“老林!好,我去。”唐昊眼睛都亮了。

“邀请函明天寄到,记得正装出席,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世谦,走吧。”

“导师,”王杰希叫住他:“您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回来的?”

“我不知道,但我每年都会寄,反邮箱的时候别拿错了。”

“啊,谢谢,导师慢走。”

林杰笑着挥手:“不送。”

......

方锐拍桌而起:“我好像听到有人念着我的林大大!”

林敬言揉揉方锐柔软的头发:“没事儿,你的,抢不走。”

......

唐昊觉得这次校庆过得还是很完美的,啊,要是没有那个叫方锐的打扰他和林敬言叙旧情就更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人俩是小情缘呢,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和方锐撕逼,气氛即将达到剑拔弩张的高潮时刻时,王杰希找过来把唐昊拖走了。

“你不是挺喜欢他的?”王杰希拉着唐昊在落叶纷飞的校园中漫步。

“他又不喜欢我。”唐昊很郁闷,又不是他想和方锐闹翻的,结果那个小心眼的直到现在都不肯跟他和解。

“不一定,说不定人家不这么想呢。”

“切,我才不在乎。”唐昊撇嘴,努力做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王杰希失笑:“好,好,不在乎。晚上想去哪儿?”“搞叶修!”

......

正在修装备的叶修脊背一凉:“沐秋,有人骂我。”

正在画图纸的苏沐秋头也不抬:“你?活该。”

......

“你不是不怨他了吗?”

“是啊,我就逗逗他。”

“你就不怕真把人惹毛了?”

“老王背锅,我怕什么。”

“万一人家小两口一起找过来了呢?”

“我有你,怕什么。”

4.

从叶修那儿出来已经是大半夜了,本着去打劫的心却被坑走了几张卷轴,唐昊思索着,也许应该去打劫黄少天?

哦,坑喻文州啊,王杰希举双手赞成。

任谁大半夜被吵醒心情都好不起来。

喻文州顶着一身几乎可以实质化的黑气去开了门,再加上一脸日常标志性的微笑,鬼畜效果相当拔群。

喻文州抵着门:“王队,你有事吗?”“并没有。”

“你有病吗?”“咱俩一道出的院,你忘了?”

“你来干什么?”“买道具。”

“鄙店关门了,麻烦你出门左拐五公里再右转三公里,兴欣24小时营业欢迎你。”

“刚去过,所以我来找你们了,黄少呢?”

这赶是赶不走了,喻文州只好转身去拿拖鞋:“少天在折腾他的冰雨,走不开。”

“这样啊,看你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们又纵欲过度了呢。”

“改天我半夜去敲你家门,我保证你的表情绝对比我还精彩。”

“昊昊有起床气,我不拦他,你看着办。”

“其实少天也......哎......算了。”黄少天起床气的表现方式是开启禁言模式,杀伤力无限接近于零,不提也罢。“你们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扰民吧?”

“我说过了啊,买道具,我们刚才去找过叶修,他们那儿库存的卷轴距离不够。”

“大魔法师,你自己不会画吗?”

“会呀,我这不是想你了吗。”王杰希信口胡扯,真相是他和唐昊心血来潮想去烦一烦这两口子而已。

最后喻文州还是卖了两张卷轴,顺带让王昊两人蹭住了一晚上。

黄少天修补好冰雨上遗留多年的问题后兴奋地冲进了卧室,看到熟睡的喻文州没舍得打搅,轻手轻脚的退出去关上门,风一样冲进了客房摇醒了睡相乖宝宝的唐昊,唐昊迷迷糊糊的一巴掌呼上去:“黄少你作什么妖!”当然并没有打到。黄少天转而去祸害王杰希,王杰希半梦半醒间施了个不清不重的禁言术,这下黄少天不干了,解了禁言飞扑上去,这下三人都清醒了,一夜没睡,闹到天亮。于是早上喻文州精神饱满的走向厨房时收获了三双黑眼圈,黄少天比V:“报仇雪恨成功。”喻文州笑而不语。

这一天四人杀到本市最大的游乐场浪了一圈,又去各个小吃店扫荡了一遍,晚上还赶上了一年一度的烟花节。半途偶遇双花夫夫,黄少天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张佳乐哼道:“把你炸上天,与烟花肩并肩,节操化为烟尘漫天。”遭遇黄少天无情殴打,唐昊即时拍照留念。又是high到半夜的一天。

回到家时在自家后花园里看到了不远万里跟过来的金翼龙唐三打,王杰希会心微笑:“看来又能省一笔路费了。”

5.

因为还有工作,回去的路上唐昊又补了一觉。

王杰希抱着唐昊骑上金翼龙,思索着中午吃什么这一富有哲学的问题。

日光温暖,白云悠悠,王杰希有些恍惚,觉得好像昨天才认识唐昊没多久,今天就已经能相守到地老天荒一样,岁月静好,幸福的有些不真实。

远远能望到名为家的地方,天色晴朗,一碧万顷,田野里另一头金翼龙望见他们欢快的嘶鸣,王杰希推推唐昊:“醒醒,到家了。”

END









2016.5.29,叶修,生日快乐!